一千二百七十 所有人,都得死!-《大夏镇夜司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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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说实话,此刻的南越王,心情很有些复杂。

    她既有沉睡三千年之久一朝复苏的兴奋,又有某些美中不足的愤怒。

    南越王的灵魂已经跟肉身初步融合在了一起,等于是走出了成功的第一步。

    这对她来说,有着里程碑式的特殊意义。

    原本南越王对自己能彻底复苏并不抱太大希望,因为这个过程中的难点真是太多太多,多到她都不敢去多细想。

    进入这地底墓宫只是第一步,让这么多人的血脉之力进入玉棺之内则是第二步,灵魂和肉身的融合,则是最后一步。

    这中间任何一步走错,都可能会导致三千年来的谋划功亏一篑,可谁又能保证每一步都能走得万无一失呢?

    若南越王附着的这个人,是地星最强者也就罢了,甚至只是大夏最强者,她也不会有这么多的患得患失。

    但退一步说,如果真是这样的强者,又岂会甘心让一个并非全盛时期的灵魂体摆布?

    二娘的实力,或者说盗门的实力,实在是有些弱了点。

    所以南越王就必须得小心翼翼,其中还得利用李罡这个盗门高徒。

    功夫不负有心人,最终所有的计划,都在按照南越王的计划发展,直到这最后关头。

    一个突然出现的大夏镇夜司成员,自称劳宫的年轻人,差一点点就破坏了南越王的计划。

    而如果没有秦阳的出现,南越王的灵魂之力就不会受损,那她复苏之后的实力,就会强上不止一筹。

    此时此刻,在南越王的感应之中,自己重新复苏之后的实力,跟她预计的差不多,勉强达到了玄境初期的层次。

    这也是她心头愤怒的原因,她心想要是自己灵魂之力没有损失一小半,达到玄境大圆满都并非不可能的事。

    灵魂和肉身的融合,现在只是起始阶段而已。

    分离了三千年之久,想要完美地融合在一起,必然不是一个短时间内能办到的事。

    而且灵魂之力的损失,也需要时间来弥补。

    可以说秦阳先前用彷徨之剑的那一刺,要让南越王多花费好多年的时间。

    可南越王不知道的是,她的肉身之所以能提前复苏,同样是沾了秦阳精血的光。

    从某种程度上来说,如果没有秦阳的那滴精血,就算南越王没有损失一部分灵魂之力,她现在的修为,也还是只有玄境初期。

    等于说秦阳在无形之中帮了南越王一个忙,又用彷徨之剑损毁了南越王的一小部分灵魂,此消彼长之下,等于相互抵消。

    但精血的事情,南越王并不知晓,她只知道对方让自己损失了一部分灵魂之力,导致自己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才能补回。

    所以说此刻在南越王的心中,对秦阳只有恨意,而没有半点怜悯之心。

    脸如寒霜的南越王,眼眸之中没有半点情感,仿佛恢复了三千年前那个生杀予夺的女王,视一切凡人为草芥蝼蚁。

    “所有人,都得死!”

    当南越王口中这蕴含着杀意的冰冷之言发出后,老三十七他们几个幸存的普通人,整个身体都开始颤抖了起来。

    就仿佛南越王已经化为了一尊言出法随的神灵,只要是她所说的话,就不可能有半点商量的余地。

    众人也知道求饶没有任何作用,为了保住自己的秘密,他们所有人都得被南越王杀了灭口,不会留一个活口。

    包括盗门嫡传的李罡,还有曾经被南越王灵魂附着的二娘,恐怕都不可能幸免于难。

    江沪和庄横的身上,已经缭绕着淡淡的气息,只是他们的脸色都极其难看。

    因为他们知道,就凭自己这裂境后期的修为,想要跟一尊玄境的古武高手抗衡,无异地以卵击石。

    可他们却不想这样束手待毙,哪怕是自知必死,临死之前也要狠狠咬一口那个三千年前的老怪物。

    “抱歉,身为大夏镇夜司的一员,我不可能让你这么做!”

    秦阳的脸色也凝重到了极点,而且说话的同时,还伸手在手腕上抹了一下,然后他的身旁就多了一头庞然大物。

    诚如秦阳所言,自从加入大夏镇夜司的那一刻起,他的身上就多了一份责任,那就是守护大夏黑暗之中的那抹光明。

    这个盗墓团伙之中,该死的人差不多都已经死光了,剩下的这些人当中,或许也有人手上沾着人命,但十七肯定是无辜的。

    退一万步讲,就算秦阳可以不管不顾十七的性命,但那边还有他的两个队友呢。

    江沪和庄横是秦阳带进来的,他就必须得拼尽全力将这两个队友活着带出去。

    秦阳从小无父无母,只将孤儿院的葛院长福伯等人当成了亲人。

    直到他成为变异者,加入楚江小队后,才又多了几个值得交心的朋友。

    严格说起来,江沪是秦阳能加入大夏镇夜司的引路人,对他的意义又特殊了一层。

    所以于公于私,秦阳都不可能做到视而不见,更何况现在他就算是想要独自逃命,又能逃到哪里去呢?

    想必在那个南越王的心中,第一个想要杀的就是他秦阳吧?

    “哼,真以为靠着一头合境初期的变异兽,就能护得住你吗?”

    南越王冷哼一声,听得她说道:“看来你还是没有认清形势,现在已经不是你劳宫说了算的时候了!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南越王这一次都没有再取出玉哨,而是朝着大殿深处招了招手,然后黑暗之中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龙头。

    “龙兽!”

    对于这头实力强横的玉龙,众人已经见识过了,这让他们心头一沉,知道大白蛇的战力,一定会被这头龙兽抵消掉。

    诚如南越王所言,在她灵魂和肉身融合苏醒之前,场中的局势是掌控在那个劳宫的手中,但现在明显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因为她这边不仅有一头玄境初期的龙兽,更多了她这一尊玄境初期的强者,这无疑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    不管怎么说,在南越王的感应之下,眼前这个叫劳宫的小子,都只有融境中期的修为。

    就算这小子实力强横,能越一个小段位作战,那也不过是融境后期的战斗力罢了,如何跟一尊玄境初期的强者相抗衡?

    更何况南越王的身上,还有一件防御力极为惊人的水纱,那可是连A级禁器都破不掉的极品。

    对于秦阳一方来说,局势一下子就恶劣到了极点,看起来他已经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。

    那边的江沪和庄横这两个裂境后期变异者,几乎可以忽略不计;

    而李罡的伤势虽然好了一大半,但所中的剧毒依旧存在,而且就算是他全盛时期的斗境大圆满,恐怕也于事无补。

    “小子,本王会将你的牙齿一颗颗全部敲下来,看看你还能不能像之前那样伶牙俐齿?”

    南越王白皙的脸上噙着一抹冷笑,其话语虽轻,但口气之中蕴含的那抹狠毒,却是让所有人都机灵灵打了一个寒战。

    “不必管我们,找机会自己逃吧!”

    庄横咬了咬牙,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大喝出声,显然他也意识到眼前局势之恶劣了。

    而且江沪和庄横都清楚地知道,相比起自己这两个普通小队的裂境队员,秦阳代表的意义,已经并不仅仅是楚江小队。

    南方镇守使段承林,掌夜使齐伯然,甚至听说那位首尊大人,都对秦阳看重有加,这已经很能说明一些问题了。

    庄横二人知道自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,可一旦秦阳也死在这里,那对整个大夏镇夜司来说,都是不可估量的损失。

    真要是那样的结果,那他们可就成为大夏镇夜司的罪人了。

    “说什么屁话?”

    然而庄横话音刚落,秦阳已经是黑着脸骂了一句,然后正色说道:“是我带你们进来的,我也一定会带你们活着出去!”

    “咱们大夏镇夜司,可没有在遇到危险之时,抛下队友独自逃命的传统!”

    当秦阳这番大义凛然的话语说出口后,不仅是李罡神色一凛,就连老三十七这几个普通人都有些动容。

    李罡所在的师门,以前也跟其他古武门派一样,对大夏镇夜司有些偏见,觉得是镇夜司用武力压制了古武界。

    可是现在看来,有些想法可能有失偏颇,单就义气这一块,眼前这三人就不比古武界一些同门师兄弟差多少。

    “啧啧,真是好一出兄弟情深啊!”

    就在这个时候,南越王的声音已是随之传来,其口气之中蕴含着强烈的嘲讽之意,但脸上神色依旧冰冷。

    或许在南越王眼中,这所谓的兄弟情义显得是那么的可笑。

    在她所在的那个年代,多的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所谓父子兄弟,能将性命交托在兄弟手上的人,无疑是少之又少。

    南越王从来没有想过要放过任何一个人,尤其是那个之前调戏自己,更害得自己损失了一部分灵魂之力的可恶小子。

    这些家伙难道看不清眼前的局势吗?

    而且这座大殿连个窗户都没有,开门的机关只掌控在南越王一个人的手中,对方想逃又能逃到哪里去?

    “殷芷,我最后问你一次,你真的要杀光我们所有人,将自己陷入毫无退路的境地吗?”

    然而就在南越王想要看看对方惊慌失措的样子时,却不料从那个小子的口中,竟然问出这样一句话来。

    “悬崖勒马,为时未晚!”

    秦阳再次开口说道:“只要你愿意,我之前那个合作的提议,依旧有效!”

    当众人听到秦阳说到“提议”二字的时候,尽都记起在两天之前,南越王肉身还没有复苏的时候,秦阳说过的一些话。

    只是就连李罡都微微摇了摇头,心想都到这个时候了,南越王占尽上风,又怎么可能再来跟你谈什么合作?

    “殷芷,只要你答应跟我合作,我可以保证镇夜司绝不找你的麻烦!”

    秦阳侃侃而谈,伸出手来朝着某处一指,说道:“至于那些家伙,全都是死有余辜,大夏镇夜司也不会因此追究你的责任!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整个地底大殿之中显得异常安静,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注在了那个刚刚复苏的南越王脸上。

    然后他们就看到南越王嘴角微微一翘,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冷笑,已经是从其脸上缓缓浮现。

   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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